“我坚决反对用下调印花税来激活股市。”——北大教授霍德明接受采访时说的这句话,在网络激起轩然大波(《重庆商报》3月30日)。
论股市市道,我反对“看得见的手”袖手。但观这场激烈的“讨伐”,我想最该谈的是税收。
其实,救市诉求,不过开启了下调印花税动议,批评现状的锋芒早已指向交易成本、公平公正、法定契约等要素层面。反驳霍教授的网友中,不乏真知灼见,如:下调是对畸高的纠正,下调是归还投资人利益。
我觉得,近有一块他山之石,可助益我们进一步思考。据新华社3月28日报道,英国一家名为“乌托邦”的酒吧,3月27日“恶搞”决定提高对酒类征税的财政大臣达林,贴出其照片,下附红色“禁入”,引起了共鸣,一场酒业人士和饮酒爱好者禁止财长入酒吧的网上运动展开。
设想一下,在英国,如果一位学者宣称坚决支持提高对酒类征税会有何反响?我看,多半波澜不惊。因为,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走上税收宪政道路的国家,1688年“光荣革命”的胜利便奠基了“民主税收”———国家与公民的法定公共契约,并在此后演进中日益普及为常识。
在税收是国家与公民的法定公共契约已成为常识的英国,学者高谈阔论不大可能太离谱,即使太离谱也不大可能太轰动,即使太轰动也不大可能被人们在舌尖上疯狂舞蹈。但无论是谁,若对现行税收有异议,则主张权利的反对都会很不客气,这种不客气不是简单怒撒怨气,而是向社会公众、特别是向财政部门等国家有关机关亮明态度,诉诸公共决策机制。
我理解,英国酒吧禁止达林入内可视为“民主税收”样本,“恶搞”财长幽默地体现了公共契约精神——提高对酒类征税,我必须服从,但我表示反对。而我国,反对下调印花税的一语竟卷起千堆雪,“讨伐”霍教授的言辞会走向愤怒走向过激,折射的正是税收的民主性欠缺、公共精神薄弱。
我希望,自改革开放才告别国家收入非税化的我国,对别人“恶搞”财长、我们“讨伐”教授之类公共事件,公众和国家有关部门都多些理性思考,这有助于加快税收文明发展的进程。(祝俊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