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网甘肃新闻11月3日电 吃过晚饭,夏惠便坐进书桌前那把旧椅子。键盘声响起,窗外敦煌的夜色沉下来。
他是甘肃省酒泉市敦煌中学的教师,也是新版《敦煌市志》的主要编纂者之一。书案一角堆着打印出来的古本残卷照片,不少写本碎片只剩几行残字,没有完整故事,也没有响亮的名字。“藏经洞写本珍贵,不在于每一段都大名鼎鼎。那些普通人留下的只言片语,同样是敦煌真实的过往。”夏惠说。白天要上课,研究只能挤下班后、周末和深夜。这些年他参与编写《敦煌市志》《我爱敦煌》丛书,数百万字,是一点点“熬”出来的。
在敦煌,像夏惠这样埋头写作的普通人还有不少。他们大多没有专职写作的条件:时间靠挤,内容靠熬。
土生土长的小说作家李会生,笔下写的是敦煌的烟火日常。他的小小说语言带着乡土气,人物多是身边最普通的人,读者说他“不做作,细腻,容易让人走进去”。李会生觉得,外地人看敦煌,看的是莫高窟的飞天、阳关玉门关的厚重,但本土作家还看到另一些东西:“一代代敦煌人在戈壁干旱之地生存、守望的生命记录。”
敦煌诗社社长田红霞则把古诗词带进了当下。长桌上摊开边塞诗集,她带着诗人朗诵,策马长城的壮怀、西出阳关的离愁,在声音里重新活过来。“古代边塞诗和现代诗一样,可以读,可以诵,可以走进我们当下的生活。”田红霞说。她的诗社如今在网络上也很活跃,社员的作品通过公众号和线上交流传播得更远。
敦煌不只有浪漫。夏惠说得很直白:“写作的日常,就是能静下心来,坐稳冷板凳。”历史考证没有鲜花,没有热度,只有日复一日的查阅和思考。千年前,经生和百姓在敦煌抄写书卷;千年后,另一群普通人坐在同一片天空下,用键盘和笔,写着新的边塞篇章。
“写作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心灵对话。”夏惠说。他们写敦煌的壮美,也写敦煌的生活百态,写日常烟火,写古今敦煌人的共情。在夏惠看来,这份写作的底色是守正,也是创新:以传统敦煌文化为根,借助数字技术和新的传播方式,让敦煌被更多人看见。
“敦煌文化博大精深,我能做到的,就是挖一口深井。”夏惠说。需要耐心,需要积累,需要持续的学习。田红霞还在带诗社的诗人读诗,李会生还在写他熟悉的敦煌人。在这片被书写了两千年的土地上,写作这件事,还在继续。(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