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组“星”力量 | 金川镍钴物流公司工务段养路班:守护金川钢铁动脉的“铁匠人”
黎明,寂静而清冷。
风沙像刀子一样刮过地表,卷起细碎的沙砾,打在钢轨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金川集团厂区外的铁路线上,几束晃动的亮光刺破黑暗,十几个橘黄色的身影在铁轨间起伏,手中的撬棍、洋镐与钢轨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们,是善于钻研的养路工——5100多个日日夜夜,从点滴技巧到成套经验,从青涩摸索到娴熟精通,几十万字的检修笔记,记录着他们与钢轨相伴的每一个日夜。他们总结的“看、量、敲、听、记、析”六步检修工作法,在金川集团200多公里铁路线上被广泛应用。
他们,是敢于创新的“土专家”——深深扎根一线,从人工肩扛枕木到机械换道岔,他们摸索出的交叉道岔整体拼装工法,将原本需要五六天的维修时间,大幅压缩至16个小时,被工务段奉为“法宝”。
他们,是金川镍钴物流公司工务段养路班——用脚步和忠诚守护着203公里铁路、463组道岔,金川集团所有的原料进场、产品出厂,都离不开这一条条延伸向远方的“钢铁动脉”。

坚守,“钢铁动脉”上的铮铮铁骨
戈壁滩,素有“风吹石头跑,地上不长草”的说法。这片常年被风沙裹挟的荒寂之地,却是养路班全体成员坚守的阵地。他们凭着坚韧的性子顶着风霜雨雪,用一副铁肩扛起金川铁路的脊梁。
第一次见到工务段渣场养路班班长成伟时,他不时搓着粗糙的双手,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弯曲时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袖口和衣角磨出了细细的线头,肩背处被汗水反复浸润,留下一圈圈深浅不一的印痕。
“这是提压路机提的。”成伟轻描淡写:“我们一个人提两个压路机是常事,一个压路机四五十斤,两个加起来将近一百斤,提得多了,关节就成了这样。”
2012年7月,刚从学校毕业的成伟,被分配到物流公司工务段。他和工友顶着盛夏的烈日,在白家嘴工区清理沿线散落的矿渣,紧握铁锹的虎口被磨出了血。大家拎着水壶、背着干粮,吃完躺在信号楼底下阴凉处休息片刻后,又立刻投入到工作中。
在这里,无论春夏秋冬,养路工都要日复一日沿着绵延不绝的铁轨巡检。气温低、风沙大,这样恶劣的环境,让一些刚到这里的年轻人心生畏惧,“别说待十几年,能待上两年我都觉得特别厉害”。成伟也打过“退堂鼓”,但因为深藏在心里的“英雄梦”,支撑着他一坚持就是十几年。
初中时,成伟读过一本书——《激战无名川》,讲的是抗美援朝期间铁道兵抢修无名川大桥的故事。“书里的连长郭铁,还有那些铁道兵,拿着大锤砸道钉,三锤一个钉,摸黑都能把敌方火车撬翻。用血肉之躯筑起了‘打不烂、炸不断’的钢铁运输线。”说起这段故事,成伟眼里泛着光:“那时起,我觉得修铁路的人是最厉害的人。”
如今,他终于成为了那个“最厉害的人”。
2025年8月25日,金昌遭遇罕见大暴雨。那天,成伟的班组正在冶炼站进行一组交叉道岔的大修——72米长、7.5米宽,总重55吨,12000多个零件,每一个都需要精准拆解、重新组装。白天,大家齐心协力拆完旧道岔,整齐摆好新枕木。
当晚11点,调度电话来了:“线路可能被冲毁。”成伟赶紧带着工友,摸黑巡查所负责线路。洪水漫过路面,浑浊的水花打着旋儿,雨靴里灌满了水,手电筒照过去,只能隐约看见被冲垮的路基。
“第二天才发现,桥墩底下被冲出个大坑。”成伟说:“第一天的工作白干了,那就重新来。”
从8月25日到31日,整整7天,班组里没一个人回过家。每天清晨6点半,他们准时出门,晚上9点收工。“天亮了就干,天黑了才回,回家洗澡睡觉都来不及,干脆就在班上凑合。”成伟说。
第七天下午5点,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,成伟和工友们站在线路旁,看着火车驶过崭新的铁轨,大家高兴地说:“看,这就是咱们修出来的铁路,平顺又结实,火车才能跑得稳当。”质朴的笑声伴着火车的鸣笛声,在戈壁上回荡,这是对他们无私坚守最好的回馈。

执着,他用33载“养路经”诠释责任
如果说,保障金川集团物流不间断就是奉献,那与钢轨朝夕相伴、与严寒酷暑抗争,则是一种“心”的锤炼。在养路班,“执着”二字被每一位成员刻在心底、落在实处,而53岁的许国兴,更是用33年坚守,书写对养路事业的执着与热爱。
1993年,许国兴赶上金川集团招工。这个曾经的放羊娃,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——“1983年,我还是个放羊娃的时候,就经常跑到白家嘴看火车,我对火车充满了好奇,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当名铁路工人就好了。”
他如愿被分配到了铁路线上的冶炼班,负责火车倾翻冶炼废渣、水渣的线路维护。“那个时候风大得很,春天眼睛迷得睁不开,冬天最怕线路结冰。”许国兴说,刚上班那会儿,劳保用品单一,洗澡也没那么方便。下班后,身上布满灰尘与污渍,用毛巾擦一擦,脸是干净了,可脖子和后背都是黑的。
许国兴没走。不仅没走,还在这条铁路线上扎下了根。
1997年,许国兴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2003年,对铁轨、道岔着迷的他成了班组的骨干。在白家嘴车站,还成立了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“创新工作室”。工务段负责人说:“只要晚上看见‘创新工作室’的灯亮着,肯定是许国兴在‘捣鼓事’。”
多年来,许国兴累计“捣鼓”出“多功能巡道工具”“液压起钉器”“便携式记忆卡”等36项技术创新成果,其中,“钢轨爬边打磨机”“铁路螺栓涂油车”等9项成果,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实用新型发明专利。2018年,他主导设计的“铁路用复数器固定装置”,在第十三届国际发明展览会上荣获“发明创业奖·项目奖”。他也因此获得“甘肃省技术标兵”“金川工匠”等荣誉称号,被工友亲切称为“铁匠人”。
工友都说:“老许爱琢磨,他干活总想着‘偷懒’,可他的‘偷懒’,都是为减轻工友们的劳动强度、提高工作效率,那些技术创新和发明成果都是他‘捣鼓’出来的宝贝。”
有一次,冶炼站线路被硫酸污染,必须全部挖掉重新铺。领导问他几天能通车,他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4天。”“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留点时间?”记者问。许国兴很干脆地回答:“晚一天通车,生产就要多停滞一天,必须尽快开通。”那个夏天,他和工友又干了4个通宵。
还有一次,深夜时分,巡道工汇报线路下沉,已经下班回家的许国兴,接到消息,立即通知班组的几名党员赶赴现场。看到枕木受损需要更换,他拿起扁担就上,和工友们肩抬数百斤的砼枕,一步一步挪到指定位置,一点点更换、调试,直到第二天深夜,终于完成了抢修任务。
“很多人觉得,养路工就是干糙活的,没什么技术含量,可实际上,我们的工作精细到毫米”。许国兴指着轨距,认真地说,“轨距误差不能超过两三毫米,钢轨的几何水平、高低方向,每一项都要精准把控,这不是糙活,是绣花活。”
从蒸汽机车到内燃机车,从手动道岔到信号联锁,从8股道到12股道,许国兴见证着金川铁路的发展变迁。
“火车的汽笛一响,我就很兴奋。”许国兴说,“更多的想法是,今天我负责的那段线路,一点毛病都不能出。”
33年来,他始终坚守在一线,用一双粗糙的手,诊断着每一根枕木的“头疼脑热”,把对铁路的爱,撒在金川的每一寸铁轨上。

忠诚,铁人精神永远是飘扬在戈壁的红旗
在工务段的老师傅们口中,一直流传着一段关于“铁人”的故事。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,工务段没有配车,上下班全靠“二八大杠”自行车。每天清晨,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,扛着铁锹、洋镐、撬棍,一路颠簸,赶赴十几公里外的采场。
“那时候,最怕的是扛枕木。”老师傅们回忆,一根枕木一百多斤,需要两个人合力扛起。走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,肩膀磨得通红,疼得钻心,就拔点路边的野草垫在肩上继续扛。没有吊车,就用人抬;没有机械,就用洋镐一镐一镐地挖;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用双手,铺就了金川铁路的雏形,用坚韧,铸就了不朽的铁人精神。
如今,条件好了。客货车、有轨道吊、捣固机等现代设备投入使用,当年的“二八大杠”早已不见踪影。但老一辈养路工吃苦耐劳的精神,却像种子一样,种在了每一个后来者的心里。
成伟的手机24小时开机,随叫随到。他算了算,“代休假都攒了几十个,却一直没机会休。铁路线很长,我休假了,活就得分给工友们,大家都不容易,不想把自己身上的重量分给别人。”
有人说,铁人精神是那个年代的产物,如今已经过时了。可当你走进工务段,看到这群在戈壁深处、在风沙烈日下守着铁路的人,你会发现——那面象征铁人精神的红旗,从未倒下。
戈壁滩的风,又刮起来了。橘黄色的身影,一次次弯下腰,一寸一寸地检查。
在金川集团200多公里的铁路线上,这群养路工人用脚步丈量安全,用双手守护畅通。他们的名字,很少有人知道。但他们修的每一条铁路,都刻着金川的印记。(金川集团新闻中心全媒体记者 孙芮)
